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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队2×绯闻 Rehabilitating Mission 复健任务 Chapter 1-5

Rehabilitating Mission 复健任务
Gossip Girl Xover Captain America
CP:Stucky;Carter Serena(这是任务);Dan S(这是无关背景)
在世界比较太平的淡季,作为批准Barnes加入复仇者正式行动前最后一项测试,Fury为恢复中的吧唧安排了个看似轻松位于市区的卧底任务,而Steve看到cover identity的设计后发觉这一安排别有深意,其他复仇者虽然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任务,但是他妈的太好玩了,摩拳擦掌地都凑进了幕后策划围观小分队。

Note这是个惨无人道超二逼的脑洞请一定看完前言戴好避雷针:
1.        384演过的所有片好像SY都有crossover除了这个完全不搭边的Gossip Girl,我就是想挑战下,免得脑洞堵不住,我就是为了写糖自我治愈下,完全傻白舔恶搞向,可能会很雷。
2.        美队时间设定在2之后吧唧被找到,神智和情绪相对稳定,但记忆恢复很少,正在进行身体和精神的双方面复健。Fury、Coulson回归,神盾局低调缓慢复苏中。
3.        和Gossip Girl并不是无缝衔接的Xover,看成设定有粉碎的平行界吧。任务和设定背景需要其中有和Gossip Girl有关BG CP,但不会深入也不是重点。Gossip Girl的时间线在S104开始,到本剧最后一集DS婚礼结束。基本粉碎了原作CB的设定和线索,还有其他角色部分设定,并压缩了整个角色出场时间,但保留主要事件和一些梗。如果没看过GG就干脆忽视好了,那不重要,基本是背景。
4.        另外若你追过GG(目测这个概率比较小)却没看到Gossip Girl的结尾还不知道Gossip Girl博主的身份而不想被剧透,注意本篇有Spoiler,不如先去看了GG结局再说(如果你忍得下去)。

Prologue
自从Rogers把 Barnes半捆半拽地拉回神盾局,经过最初几个月费劲儿的半拘束和治疗,Barnes从之前的战损到药物依赖什么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乃至非正式地在一些小型任务里面轻松完成了支援。可惜的是,记忆方面进展可怜,哦,是的,作为冬兵的记忆非常痛苦地恢复了一些,但是作为Bucky Barnes,什么都没有,除了比较愿意和Rogers呆在一起和并不怎么排斥和其他人说话了。奇迹的是,在对现代设备使用方面Bucky倒是甩了Rogers好几条街。于是,当Rogers会带着Bucky在纽约各处故地重游尝试帮他恢复的时候,他会拿着Rogers买的、经过Stark改装的数码摄像机拍点什么,从晴天白日到街景路边的狗和Rogers在落叶上的影子,乃至到欧洲执勤时拍了不少东欧的风景,回到大厦就是盯着反复播放的一动不动,这让其他人尤其是Rogers非常担心。

然后在世界相对平和的神盾局的淡季的某个晴朗的下午,所有人被叫去了办公室,面前放了个文件夹。那是个简单易懂的任务,局里的某个医学专家又不见了,外勤已经开始找,复仇者们却需要负责家属的保卫工作。

“Fury你是认真的?!”看到卧底身份资料的时,最先乍舌的是Natasha,红发女郎瞪大眼睛转头看了看Clint,对方瞪着更大的眼睛回看女友,然后两人看看Rogers——后者拿着文件神情严肃陷入沉思。他们对着事件主角干瞪眼: 'Bucky'.James. ex-Winter Soldier. Barnes被指定为这次行动的人选,已经看完所有资料,居然没事人一样继续漫不经心地摆弄手里的迷你平板数码摄像机——Stark Industry专门加强版,鉴于Bucky的铁臂已经不小心捏碎了好几个——在上面剪辑他的录影。他们最后向Stark和Wilson求助,立刻证明这是个错误:在一片诡异的尴尬中,Hill带着Barnes中途离开了会议室,而对方一走,那两个活宝就爆发出要掀翻房顶的笑声,“我去,这是你想出来的剧本吗,Banner,太tm有意思了,就跟8点档青春偶像剧或者高中荒唐岁月的回忆录一样!我要加入!”
“这不好笑,Dr.Woodson手上还有整套设计和数据全部下落不明,已经失踪48个小时,如果这份在被破坏的电脑硬盘里发现的邮件复原属实,那么他的家人可能如这封威胁信写的一样已经在瞄准镜里了,Stark先生。”Coulson一本正经地说。
“得了吧我猜这个衣冠禽兽满嘴谎话老混蛋又扯了个什么谎好溜出局里和来历不明的女人去鬼混了。别紧张Phil,我们能搞定的,而且这个方案要让人怎么严肃地起来?”
 “住嘴Stark!Fury,这个看上去很简单,不是我不能信任,但让冬……让Barnes去太冒险了!那可是全是小毛孩的学校!他到昨天为止还在破坏冰箱门,那是第几个了?你就没想过别的方案吗,Nick?”
“舆论压力还没消失,国会还没有通过重建神盾的议案,对方的人手可能已经潜入目标所处环境,我们行动必须小心谨慎,在周边布哨和派探员跟踪都可能被发现,我们必须采用秘密渗透的方法……”Coulson说。
“其实我们可以找Loki,他不是能变成任何……”
“哦,闭嘴!”其他所有人向Sam怒吼道。
“就算一定要卧底,那其他方案呢?老师啊什么的?我比较喜欢这种约会的设定
Stark,目标还没有成年,我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你最清楚,这种学校的学生下了课你就找不到了,甚至上课时间都找不到,除了他们自己圈子的你根本没法接近。至于其他人选,Stark你是认真的么……你的脸整个曼哈顿社交圈,整个美国或世界都认识……Rogers是同理,即便如此……”
在毫无营养的讨论大概持续了1个小时后,Fury最终耸了耸肩带着嘲讽说,
“除了Barnes中士,你们哪个有自信能装成大学生可以自告奋勇。”
房间内一片死寂,最后Clint有些不甘心地说,“等等局长,难道Barnes就……”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又门被敲开,Hill带着一个鼓着腮帮子穿着黑色卡其大衣、白色休闲衬衫和灰色西装裤的棕发背头小哥走了进来。
复仇者们在“咦这挺漂亮的正太是谁”转换到“卧了个大草妖孽啊!90岁的精灵族吗?”大概用了1.5秒钟。Stark听身边发出了嘎嘣一声,转头发现Rogers正尴尬地俯身去捡地板上被自己掐成两截的铅笔。

'Bucky'.James. ex-Winter Solider. Barnes中士——顺带一提这位二战英雄在1944年牺牲时被连升两级其实是中尉不过大家都不怎么记得这事儿——依然在一片瞪视中面无表情地坐下,可能带着一丝丝的嫌弃或不解或者不情愿拽着大概是YSL或者别的什么牌子——眼尖的Stark心中吐槽,这牌子也太嫩了吧,不是高中生或大一富二代穿的么——的休闲衬衫,然后这个90多岁的老古董抬起一张白净精致目光楚楚可人到要让整个纽约女高中生尖叫的脸冷淡地问:
“这是任务?”
Stark用脱口秀主持人的语态大笑着说:
“没错,中士,要求可简单了,别让她和家人或朋友被人狙了,被绑架了,被揍了;别拆了别人的学校公寓和任何民用设施,别制造任何爆炸枪战或公物损害,留意有关线索,直到我们找到她那混蛋老子的下落把他救出来。放轻松,你就当放个假,等这些完事儿了,我们去东欧活动活动筋骨解决点恐怖分子顺带避避寒。”
Rogers果断打断,弯下腰对坐在椅子上的Bucky说:
 “这不是Hydra了,Bucky,你不愿以可以不做。如果你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一般社交……”
“通过了就可以一起完成任务?”Bucky抬头问Rogers。虽然语气和表情都很冷淡,那双眼眶微微发红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即便有超级血清Rogers都要觉得自己心梗了。回过神来,反应过来Bucky省略的宾语是指自己,点点头:
“是这样不过……”
“好。”
对方言简意赅地回答。
会议室很快炸开了锅,热烈讨论起来诸如“再增加个穷困潦倒的前富二代浪子设定吧”“没错我们的确是刚从中东执行任务回来,在战乱地方流浪什么的小女孩儿们一定会两眼发光的”“我去Clint你把在阿富汗拆了个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的炸弹叫做流浪吗,那玩意差点炸死我哥们儿”“它炸了你可以飞去天上的Sam”“再比如沉溺赌博怎么样,那些熊孩子喜欢这些吧,冬兵……不我是说吧唧应该打得不错,我听原来KGB的同事说,在布拉格待命的时候他们把战术刀都赔了, 吧唧你还记得怎么赌博么?”“俄罗斯轮盘赌?”埋头研究资料的Barnes迷茫地抬起头来,下意识把手伸到背后枪套的位置。“哦,不不不,你不能和能做你曾孙子的孩子们玩左轮,正常一点的,比如纸牌……”
Coulson终于忍不住了,“嘿嘿你们不能把二战英雄塑造成不良少年啊!”
“哦,得了,Coulson,这年头的丫头片子就坏小子,而且够渣才能在任务结束时脱身……”
“什么?我们不能和目标发展关系!”
“没有让你来真的!而且我说了我们最后会找好借口脱身。”Tony Stark紧接着突然想起来什么,
“喔喔,伙计们,关键问题不在这里吧。虽然外形绝对到位,你们有没有意识到,这种连个微笑都不会的老冰棍要怎么演被宠坏了的前纽约花花公子啊,伙计们!他连那个名字的杂志都没看过吧。”
复仇者们瞪着Stark,然后看看表情纯洁不对冰冻如雪原的Barnes,陷入了一片沉寂。这个当口,Barnes终于完成了手头的事,那是上东区某贵族女校和其他相关房屋的平面图,被他打上密密麻麻的记号,站起来然后交给了Rogers。那个乍一看从CQ封面上走下来的青年却一脸肃杀地对Rogers说明着:
“狙击位,逃生路线,安全屋,电路方案,武器库,鹞式可选的着陆点……”
 “不,Bucky,你不能把纽约闹市区的中学变成战场。”Rogers笑容僵硬小心翼翼地握住对方的手,把那张充满死亡陷阱的图纸去了下来。
Fury终于发话:
“离目标回到纽约入学,还有144小时,花天酒地你有经验,培训这事交给你和Romanoff了,Stark。”
“别扯……”
在Stark暴走和无语交替的石化中,Bucky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我能带着这个吗?”他握着手里的数码摄像机,问,不过完全是一幅你们谁也别想抢走我的玩具的表情。
一直在观察做笔记的Banner这时候停笔,摘下眼镜,充满耐心地温柔说道,
“没问题James,你之前在南美北非和北欧拍的录像还在吗?把会泄露身份的段落修改下,能传的发到Youtube上,给你做个发纪录片和的Tumblr,然后编点评论,把日期错开,就像真的独立制作人的网站一样。”
Stark突然结果话茬说:
“哈,我们还可以给他在Imdb和Crowdfunding上建个虚拟的独立纪录片影片制作计划,向国会要点经费什么的,就像《逃离德黑兰》什么的。”Stark看着天花板,然后说,“好吧我们至少叫上Agent Carter,我说年轻的那个。”
“你们以为她没份儿吗,你看看他们给Barnes取的名字。”
“老天这真的不是你们姑娘们的年度Truth or Dare恶整活动么,Hill?”


Chapter 1 - Hi Society

A
BGM: Comin' Home Baby - Mel Tormé
http://www.xiami.com/song/176928 ... 5.23309997.1.QPejMp

“Dr. van der Woodsen已失踪72小时,尚无组织联络要求赎金或声称负责。根据他验室的库存记录,一套共计3个生物芯片蓝图失踪。记录上是尚未进行任何‘蚀刻’的底板,但不能排除他在上面私下进行任何编码……”
他们穿过并不怎么敞亮、被各种线路和设备挤满的走廊,Coulson在紧跟在Fury和Rogers身后快速而低声地报告着。这是Stark大楼地下15-18层不为人知的设施,目前是神盾的临时办公地点。虽然Tony慷慨大度竭尽所能地提供支持,但和之前比起来资源依然有限,很多行动的进展捉襟见肘。
“然后,10分钟前我们截获了这个。”Coulson递过一个文件夹。“中央车站和Waldorf Astoria拍到的监控录像。他们和目标在同一个列车上,到站后失去踪影。12个小时后在几百米开外的Waldorf和附近大楼设施内重新出现,目标下周会出席那里一个医学研究基金会的舞会。目前拍到的包括瑞银、高露洁和美国人寿大楼和St. Bartholomew 教堂。他们在踩点,但应该不会在找到东西前下手。”
Fury把文件递给也看过文件的Rogers,后者问,“他们是不是回来找Bucky……”
“无论他们是来回收武器还是暗杀未成年,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Fury严肃地说着,和他一身嘻哈打扮超不相称。他们走进一间审讯室的观察间,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谈话。Fury问坐着的Banner
“进展怎样了,Banner博士?”
“礼仪、舞步、自己和目标及相关人员的信息很快都能丝毫不差地记住。但无法表达,怎么说呢……”

单向玻璃的另一边,Barnes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负责对台词的Wilson、看好戏的Stark和舞蹈指导的Romanov,不知第几遍的彩排。“就像好莱坞试镜似的”,百无聊赖的Stark说,一会儿死仰八叉趴着,一会儿站起来作怪。之前Banner觉得用审讯室气氛压抑,让Sharon Carter搞来些色彩温和舒适的沙发和软装饰,尽量布置得温馨些。
“我们再来一遍,姓名。”
“Carter Baizen。”
“中间名?”
“James。”
“说说你有什么毛病。”
“酗酒,苏格兰威士忌,赌博……我的父母取消了我的信托,但这是机密……”
站在一旁旁观的Stark打岔说,“控制不住会扭断别人的脖子或拆了冰箱门才对。”
“一个月前你在干什么。”
“迪拜棕榈滩,破获走私军火商走私大规模杀伤武器的会谈。查明中间人为南苏丹酋长亲信。”
“Cut!Cut!Cut!不不不,你不能这么说伙计。你可以说在金棕榈的海滩上和辣妹、还有酋长的儿子在沙漠打猎……”
“他们在猎杀丁卡族……”
“不,是为了中东清洁能源利用和淡水计划,然后冲浪……”
“我们在海底拆除样品的战术核聚变装置……”
“听着,Carter,这部戏是东岸版《橘子郡男孩》,不是纽约版《谍影重重5》,你不能随随便和人讨论说我们之前的任务,或你一个月前在拯救世界痛揍外星生物,半年前拆了神盾的旧办公楼还有我的翅膀?还有,你就像回答KGB审问一样!好吧你当过,不不,我的意思是……”
自从他们开始这个项目,大家对Barnes的称呼就从“中士”、“Barnes”、“铁臂”换成了尾音上升、带着玩笑的“Carter”。
Stark懒洋洋地插嘴说,“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就这么说好了‘Baizen先生’,那些孩子们会以为你在讲笑话的,或在给漫画杂志写剧本。”
冬兵抱着胳膊,微微歪着脑袋看着这两人,充满不解。这画面说实在有点维和。除了露出浅蓝色休闲衬衫的一段冰冷金属质感的左手,其他在时尚杂志的封面上都显得十分和谐——Sharon的功劳。这姑娘最近对给不存在的“Carter Baizen”先生设计服饰搭配兴致勃勃,买来一大堆时尚杂志还跑到上东区去街拍男生们的穿着,对自己青春偶像剧的造型总监一职非常满意。
“谢谢你的幽默感,Stark。好吧,中士,我是说‘Carter’,我们再来一次。把袖子放下,带上手套。”
“我们就不能给他做个人造表皮?”
“是啊,如果Woodsen医生在的话。非常遗憾仿生工程不是你或Banner干得了的领域。”

旁观的Fury抄着手,终于开口,
“我们得加快节奏。Coulson,通知Rhodes我们需要提前议程,下午就去见她。”
然后Fury压迫性的语调转向Rogers,
“队长,你得清楚,你的朋友,我押上了个人和整个神盾的未来,你必须保证他不会出错,不然我不确定我能否保护他。”
一旁的Banner看着对方离去无奈地耸耸肩,努力想缓和气氛说:“要和我进去吗?”

B
BGM: A Variation On Scotty Tails Madel – Single Man OST
http://www.xiami.com/song/1769316030?spm=a1z1s.6659513.0.0.7wln2w

他们迈入隔间时,黑寡妇差不多要把冬兵的胳膊反剪到身后,二人维持着一种近似扭打的姿势。
“迈腿并不就算是跳舞了!你就不能想一些让你高兴的东西让身体放松软点么?” 
Stark一旁不禁要翻白眼,他不觉得黑寡妇是个很好的示范。
Barnes生硬地说:“这对任务没有帮助。”
但Barnes只是安静地抵抗,没有拆了墙,这真是一大奇迹。
“哦,天啊俄国人。”
Stark终于把脑中的吐槽说出了口,被Romanov飞了一个眼刀。
Banner走近,蹲下来看着Barnes说:
“相信我。这有用,中士。我是说有没有什么,能让你感觉快乐、安全、可以放松的东西”
有很多时候Rogers觉得Banner将这当成一个心理咨询疗程,把Barnes当成一个病人。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好。
“任务中不能放松。”
“那是有什么可以让你觉得温暖的,我是说温度,你有关于温度的记忆吗?”
“睡眠舱很冷……” Bucky看着虚空,接着说,“电极、任务的血……很烫。”
Steve看见那个穿着休闲衬衫的青年白皙的右手握住白色袖管之下的金属的左臂,感觉肋骨下好似被重重一击。
“还有呢……?”
这时候Bucky的视线发现了门口的Steve,Banner捕捉到Barnes紧抿的嘴唇好似放松了一瞬,又转过视线说:
“……牛奶。”
“牛奶?”
“牛奶,很暖和。”
每天早上,Steve会给他热一杯牛奶,煮个鸡蛋,其他一些什么吃的。然后会说些过去的事,多数时候都是他自己絮絮叨叨。他不确定Bucky是否在听,对方只是默不作声那些迅速吃完,好像在完成任务。
“那就想想这个……”
接着Banner和其他人发现Barnes盯着Rogers不放,抱紧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只有当事二人毫无察觉地对视沉默着。
“队长?”
“什么?”被打断的Steve问。
“我们有点事先离开会儿,你能先在这儿待着帮忙照看一下……”然后Banner使了个眼色,和Romanov拖着Stark跟了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两个人,最先说话的是Bucky,
“我不知道……要作什么表情。”
“微笑就好。”
“我以前是怎么做的。”
Bucky把格子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金属的手指从质织料里穿过,这些现代的服饰像当初让Steve疑惑一样让他感到疑惑。Rogers记得那医生失踪前和他说过,冬兵的机械臂传感和输出只为战斗需要而设计,除此以外的触觉缺失,他会想些办法防止他再拆冰箱门或增加些正常人的功能。
“你在博物馆看到了。”
“说给我听。”
Steve有些愣住,找到Bucky以来他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只是被动地按别人说的做。Steve想了想,离开了房间,回来时一手端着一杯牛奶,另一手拉进沙发,然后坐下。
“你知道,我那时身体很弱,怕冷,我们的暖气……冬天经常没有暖气,你来看我,替我母亲把牛奶端进来。如果我是因为打架趴下,你就会看着那杯牛奶笑起来,说些讨厌的话揶揄我……”
他誊出一只手来,拉起Bucky的手握住杯子子的一边,然后是另一只手,再用那围巾覆盖住Bucky捧住杯子的手,然后握住他们。现在是春天过半,不算温和,也可能很快就热起来,但Bucky总是很怕冷的样子,穿得并不轻薄——这点Steve在他们遭遇的那场战斗中就见识不过了。那医生和他说Bucky因为过去的经历,可能会经常有寒冷的错觉。水汽蒸腾挡住他们彼此的脸。
“但是我却就这么不觉得冷了。”
然后Steve Rogers发誓他70年来第一次看到好友的脸上出现了近似一个微笑的表情,虽然稍纵即逝。他们给Bucky理了个和他二战时差不多的清爽短发,在那张白净的脸上显得异常清晰。
接下来又是数分钟的沉寂。Bucky并没有喝那杯牛奶,只是捂着直到它完全冷却,直到对面的人向他伸出手:
“请我跳个舞?”

“哇噢,这是魔法吗?”
当Stark带着咖啡回到观察室,和其他人一样,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那个几天前跳舞还像没上油的人偶似的Barnes,正踩着节拍顺畅地被他们的队长在房间里拽来拽去。那几乎称不上是像样的舞蹈,但至少连贯了起来。

“这有帮助么?”
“有帮助。”过了一会儿,Bucky接着说,“你擅长这个。”
“因为这是你教我的,Bucky。”

舞曲的旋律独自演奏了好一会儿,对方才说:
“你想他。”
舞步慢了下来,Steve盯着对方的脸,像要找出什么答案。

对方突然摆出一个更大的笑容,把他吓了一跳。
但这是服从命令的本能,他明白过来。此前他们找些影剧给Bucky看,本意让他感受下社交氛围。“像这样笑”,不知道谁指着电影里的任务说。结果他真的那样笑了出来,一丝不差,经过肌肉精密控制的动作。然后是其他各种各样的,最后又回到空无一物的表情,等着下一个命令,像千百次潜伏、瞄准、扣下扳机。
但Bucky不明白那些略微不同的笑容代表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这样笑。最后他们指着Bing Crosby荧幕上的表情说:“那你在跳舞的时候,如果要和舞伴说话,先这样笑一个好了。”
Steve看着那张脸转过去时又变得空白,就像是有着和他友人一样五官的石膏面具。

冬兵说:
“你一直在说他的事。” 
然后把他带向另一个方向。接下来的配合滴水不漏,但尴尬无比。Steve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不得不停下来。把围巾戴回Bucky的脖子,整理好他衬衫袖口,给他披上风衣, 仔细地给他戴上手套,确保一切到位,站起来转过身:
“我们得走了……”
Steve吞下接下来的话语,并没有再叫对方的名字。他到门口才回过头,对方好像正低下头,把脸埋在围巾里,发现对方的视线,然后抬了起来。
后来,Barnes、在和“任务”初次见面的场合上,乖乖地机械地跟着Stark在耳麦里的指令,微笑,照着Romanov编的胡话说,“我几个礼拜前在棕榈滩和酋长一起打猎”的时候,Stark非常惋惜地叹了口气。




对应GG剧集S0110:
http://pan.baidu.com/play/video#video/path=%2F[%E7%A0%B4%E7%83%82%E7%86%8A][%E7%BB%AF%E9%97%BB%E5%B0%91%E5%A5%B3.Gossip.girl.S01E10].rmvb&t=-1
把那些当成原创人物好了
为了写这么一段老子居然看了20遍GG S0110!!我都要疯了好吗!!!我本来都不是GG的粉,居然连GG wiki都翻了N遍、翻出了那集的BGM,考据了这集的名字来源,考据了S的姓的德国起源,考据上东区德国移民的几轮高潮,考据那该死的圈圈舞是咋跳的,考据这集拍摄地点,考据哪几幢楼能狙华尔道夫的宴会厅,考据反派的逃跑路线,妈蛋强迫症真TM伤不起啊。我他妈真的不是GG粉,我多年前第一遍都没看完啊!
GG大多数比较Fancy的场面都在WA拍摄,但是不能确凿证明这集也是。但是,如果这集真的是在Waldorf Astoria拍的话,那么就是和美队1结尾Steve画图那个咖啡店大概不到500米的距离。曼哈顿真的挺小的。在走没多远就是大都会和最喜欢去的图书馆了,我估计美队是不是去看画展回来什么的,或者后来在等吧唧踩点哈哈哈,这个梗我不能放过。






Chapter 2
A
Brooklyn Baby
http://www.xiami.com/album/21255 ... 09.6856557.9.cnae8z

当那些上流社会被宠坏的孩子们渐次入场,最后轮到挽着任务目标的Bucky,角落里的Steve有一瞬间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12小时前,在Stark大声抗议中,Steve花了好的功夫说服Fury同意他乔装成会场保安呆在现场。
“你一入场整个纽约就知道复仇者盯上了目标,Stark。而你,队长,你得给我保证,没有人能透过棕色络腮胡子和墨镜认出你。” Fury瞪着他被新发型搞得和猕猴桃似的脑袋说。

遥远的70年前,Bucky也带他来过类似的地方,收养Barnes兄弟姐妹们的有钱远房姑姑办的家族舞会。
“那里的姑娘就像糖霜蛋糕上的小人,和Brooklyn的完全不同。相信我Steve,去碰碰运气。”
Bucky花了好大功夫把Steve从Brooklyn哄到Manhattan,结果自己呆了两分钟不到就受不了,怕那总是愤怒而严肃的老太太派人追过来,一路小跑到缆车站,上气不接下气地逃回了Rogers家的小屋子。

“这是个阴谋Steve,混蛋,我才不要继承那个瓷器店,不要。”
“可是Bucky……”
老太太费好大劲收养一窝穷亲戚的孤儿总是有所打算的,总不能毫无回应。
“她都开始逼我背产品清单了。就好像这样,‘先生,我能为您服务吗?要为你们的40周年纪念日挑选怎样的茶具。这套Doulton最新纪念版骨瓷如何?’”
Bucky在Steve那间闷热昏暗的小屋子里做着装模作样的滑稽动作,用夸张的声音表演,接着被楼边轰轰驶过的列车盖过,还有两个人爆发的笑声。汗水浸透他的脖子和胸口,在深紫色的领结周围晕出怪异又好看呢的花纹。

是的,那天的Bucky穿着黑色的礼服和深紫色的领结,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的上帝。
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以现代目光来看已经有些怪异的圈圈舞开始时,Steve感觉自己被某种时光洪流吸到入了异空间。

1931年,他站在角落,被其他小女孩们完全挡住,只听见周围的各色名流为Barens家首次露面的漂亮小少爷惊叹不已,人群偶尔的空隙中看见Barnes在舞池中央,对着不断轮换的舞伴露出淘气的假笑。那些女孩儿们果然就像糖霜蛋糕上的小人一样精致,但脸上的表情和布鲁克林的姑娘们差不多。
他也被姑娘们包围着,“你可真漂亮,”她们说,摸摸他的金发脑袋,就好像洋娃娃,直到Barnes拨开人群,突然出现,扯着最后也拉不开的领结,英雄救美,夺门而逃。
Bucky在前头,边跑边喘着气骤骂着。原来他发现那老太太骗他来是想把他正式作为继承人推出,在这相亲会上培养和其他望族的后裔联姻的机会。

然后,Steve Rogers意识到,这就是当年的那个酒店,那个舞厅,同样的舞蹈。Waldorf Astoria那年刚刚重建没几年,可是盛极一时的新闻。

那耳鸣还是没有退去,他又回到这儿了,来自Brooklyn的男孩远远地看着Bucky,对身边的女孩露出顽皮有狡黠的笑容。
他连上通讯,说:“Fury,结束以后,我们要谈谈。”
“不用谢,Rogers。接下来靠你们自己。”肯定知道他要说什么,Fury简明扼要地回答,掐断通讯。


“Serena Van der Woodsen小姐想要在安定下来之前,睡遍尽可能多的亿万富翁……”
舞会大厅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在窃窃私语和冷笑中炸开了锅。
“‘Geraint’,你刚才让‘Lancelot’在‘Guenevere’的卡片上写了什么?!” Sharon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来。她就站在司仪两步外,这姑娘不知怎么倒腾的,居然冒充高中生混入了舞会的志愿者组织。
“别生气呀‘Enid’,只是表达对未来的美好祈愿,帮助他快速进入角色,你看‘Guinevere’也喜欢这个笑话。好了,我亲爱的‘Baizen’先生,看着女主角,C037,3,2,1。”
“哦,上帝,‘Geraint’,用代号!”
Tony Stark在保洁总部大楼楼顶的一个观察点说,穿着黑色的那套铠甲——在Fury和Rogers的强硬命令下。神盾全面监控舞会。他们用圆桌骑士作代号,“这可真不吉利”,Stark皱眉,但还是接受了这个。

除了和其他人一样的耳麦和监听设备,Bucky的领结里也有一个微型摄像头。这就是Stark和Banner的最后方案,他们全程监控Bucky的视野,他遇见什么人,对方和说什么话,然后Stark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让他做什么表情,他就做什么表情,免得这位前暗杀机器的社交障碍露馅。
“那是什么?”
“我们给表情编了个号,‘Arthur’。这代表‘我在使坏你知道而是我,但你没有证据抓不住我,而且我知道你喜欢’的坏笑,花花公子的杀手锏。反正你这70年老古董也不懂这个。”Stark故意用很奇怪的语调念Steve的代号,“别生气,陛下,你的前终结者朋友比较适应这种程序化的行动模式。”

Bruce Banner是复仇者里唯一不用乔装的——这位生化专家的确受邀参加了这个医学界的慈善晚会。他站在舞厅的一角,轻声对身边的Rogers说:
“我很抱歉,我也很希望他能自然自主地作出那些反应,但至少现在还做不到。事实上,能让中士今天放松肩膀站在这个大厅里就已经是奇迹了。”

这和此前Hydra把他当机器人一样操纵有什么区别,Steve知道责怪队友毫无道理,但是无端的愤怒和痛苦开始在他的血管里叫嚣。

是的,魔术不见了,他回到现实,远处的那个人穿着和Buck一样黑色的礼服,一样发型,甚至一样的坏笑,但那就像一副平面的临摹,没有上光,然后跟着程序指令,作出精确的动作来。

正想着他对上冬兵的目光,越过人群的间隙,蓝色的眼睛像无风的冰面,平静而空旷,就像在客观地分析一个定时炸弹装置。Steve觉得自己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就要发作,直到一个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在回路里响起:

“这里是‘Lancelot’,发现‘撒克逊人’,4点钟2人,棕色礼服、灰色西装。12点钟方向乐队边2人,6点钟……”当换了下一个舞伴时,Bucky作了个礼节性的微笑,继续道:
“那人只剩一个左腿……”
“什么……”
他们听见舞伴姑娘的疑问即刻变成尖叫。
Steve眼见有人走向Bucky,拉过他的肩膀,照着Bucky脸上就是一拳,然后所有人的耳麦都被“嘭咚”一声和随后的尖利噪音差点烧坏, 
“‘Tristan’和我分开他们!‘Percivale看住‘Guinevere’!’‘Enid’立刻查清原因,排除暴露可能!”
一片混乱中,姑娘愤怒地喊着“他撕坏了我的裙子!” 扮作舞会保安的鹰眼和Rogers把Bucky同袭击者隔开、压在地板上时,Rogers感到冬兵的手出于本能,正摸在左腿的后方,看在上帝的份上那原来是他插战术刀的地方。在轻薄的晚礼服下面,冬兵也有能耐藏个军火库。今晚行动前Steve从Bucky的晚礼服下面搜出一打兵器,坚决制止Bucky把他们放回去的计划。

Rogers在 Bucky耳边反复地低语着:
“Bucky!是我,听着,是我,没事,没事了,那只是个无关的孩子。”
他知道冬兵早发现有人要袭击,但克制住没有反应,克制战斗的本能反倒让冬兵全身僵硬。对方在他的怀抱里稍微放松一些,左边的脑门浮现瘀青。按照编码指令做出的社交笑容在对上Rogers的视线时潮水般褪去,但也不是杀手捕猎时的冷酷神情,那里像冰川一样的宁静,好像在分析什么。

可疑人物向目标迂回接近的行动因突发混乱中止,掉头往舞厅出口移动。然后他听见对方冬兵用俄语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里是‘Lancelot’,同伙在3号和7号狙击位……”
在被架出舞厅的同时,冬兵眯起双眼,背对窗口,似乎在用听力或者直觉勘察环境。
“……挪到5和6了,他们有后备计划……最后一个撒克逊离开舞厅,右腿是假肢,请封锁屋顶路线A3-L5……”
“这里是‘Isord’,我去拦截。”房顶上的Rmanov回答说。
“这里是‘Tristan’,我跟上撒克逊了。”架着那个打人的怒气冲冲的男孩从舞厅另一边离开到远处休息室的鹰眼不久加入说。

B

Sharon很快利用她在姑娘们中的八卦网查明这是一起和任务无关的意外,但这无疑打乱了行动的节奏。他们此前花了3天时间小心地在中央车站到酒店方圆1公里内布控。其他人都结束了必要工作,冬兵却还要再勘察一次,让Steve在中央车站对面的咖啡店等着。在Rogers刚醒来的那段时间,他常常坐在这家店里画点什么。

“那不是我。”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突然出现在Steve身后,冷淡地看着他速写本上的新作,说。
Rogers狐疑地看向他,画上的确是当天穿着深蓝色兜帽开衫的Bucky,只是露出一截金属的手臂。就像事务性地征询,了解一台武器的运作机制,对方继续问:
“他长得像这样?”

从那天开始,不对,从那场审讯室的排练开始,Bucky……不,冬兵,就没再碰桌上的牛奶。就像现在这样,他们在休息室里,Steve问侍者要了杯牛奶,温的,对方就是不肯碰它。于是他放弃了,把那杯子放回桌上。
“你还好吗?”
“那不是‘任务’……Stark说要像那样,我没躲,但摔下去慢了,暴露了吗?”对方平静地问。Steve蹲下来,摸了摸他瘀青的额头,前苏联的传奇杀手根本注意不到这个。
“没事。你做得很好。不过待会儿有人问起,你得做出有点疼的样子明白么,Bucky?”
对方的视线一瞬间别了过去。Steve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久Romanov和Clint通报已经在大堂与舞厅间的长廊锁住了Hydra残党的行踪,对方撤到较远的距离没有动作,舞厅内有Sharon和Banner看着,Stark,Fury,Coulson和其他人在高处监视,双方都雌伏着,房间里有好一阵沉默,直到冬兵再度开口:
“一开始Stark让我在‘任务’的卡片上写了一段话,后来念的时候他又让我笑,所有人都笑,那个玩笑是什么意思?”
70年老古董脸上红白一阵阵,然后有些急躁地提高了音量: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然后Steve立刻后悔了,把声音压下来,说:
“不,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以后和我们讨论的时候,不要叫保护目标是‘任务’,那个小姑娘是有名字的。”
“Miss van der Woodsen。”冬兵看到了Steve的表情,接着勉为其难地补充道,“Serena Celia van der Woodsen。”
“只要第一个词,和你称呼我时一样。”
“那不是你。”
Stark在回路里无奈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要不这么说怎么样,你看那妞和Cap的名字都是S打头的,而且都是金发。Baizen,你刚才叫别人姑娘名字的时候倒一点儿障碍也没有啊。”
冬兵咬着嘴唇,喃喃说:“那不一样……”
那表情似乎透着委屈,Steve说不清,他从来没露出什么像样的表情过,所以他说不清。




局势一瞬间加速。Sharon在回路里突然几乎是要尖叫说她和Banner被餐车挡住,然后一眨眼功夫目标就在舞厅外走廊里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Isord’,计划进入第二阶段,‘Guinevere’目前昏迷中,但确认安全,撒克逊通过运床单的推车,通过S4电梯,正在把她运往上15层,‘Arthur’,他们往你们这边来了。”
“什么第二阶段?”Steve莫名其妙,然后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是要对着通讯器吼起来, “Furrrrrrrrrrrrrrry!!!!!!!!!!!!!”
“务必都活着带回来,我不信就没一个开口。”Fury说罢,又不再作声,不顾蒙在鼓里的Stark和Rogers的咒骂。

他妈的“分割管理”,他们是拿这个姑娘当诱饵么!?
说话间冬兵撞开窗,发现已经抵达8层平台的目标,利落地脱下礼物外套,Steve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身上搜出一些零件,利落地组装成一把枪, 
“我说你是怎么……”
“这里是‘Lancelot’,发现Cheldric。”冬兵没理会他,对通讯里说着,跳上打开的窗沿,装上消音器,咬着一把战术刀,给手枪上膛, 
“‘Lancelot’跟进。路线R1-R4。”
10层的大风刮开棕发青年的刘海,深紫色的领结被吹起。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跃下高台。
那就是Bucky,
欧洲战场,无数个突袭之夜,他的狙击手从瞄准镜后抬起头,告诉他们目标进入预定地点,突击时间已到、然后一头扎入黑夜的Bucky。

“各单位注意,这里是‘Arthur’,一共5名撒克逊,路线R2-R4,第2、4、5小组,全面转进,1、3、6确保‘Guinevere’安全,原地待命。”
边说着他也跃下露台,落在酒店东侧较矮群房的顶部,穿过重重通风管道和网线追上去时,Bucky已经和先首两个Hydra的残党扭打在一起,将其中一个扔向另一个,双双砸上墙。其中一个躺在地上掏出枪,被赶到的Steve一脚踹飞。紧接着头顶飞来的子弹穿过他们的发梢,Bucky面对他抬起手就是一枪,正惊讶中他回过头,身后一个黑影正倒下去。
“Bucky,尽量别杀……”

短暂的宁静中,还举着枪的Bucky站在他对面,白色领口被喷上血渍,左臂衬衫已经被撕裂,一边的白色手套消失不见,露出半截金属手臂,在闹市华灯之下熠熠生辉。然后,在晚风夹带着的隐隐舞乐声中,那人问他:
“你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话音未落,新一轮攻击悄然而至,他们尽量避免用枪,徒手的格斗中背靠背的时候,Steve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Bucky……你想起来了?”
“那个人、带着你、从这里,逃跑过。”冬兵和他再度跃入战局,一下一下揍扁恐怖分子的脸,一顿一顿地说。
没错,那天Bucky是带着他,从窗户那边逃跑的,他们跳上露台,然后从热水管道蒸汽的浓雾弥漫的裙楼楼顶穿到机房工作通道的楼梯,从后门跑走的。

“不是我。”冬兵扔出一具人体,起身抹了把脸,好极了,贵公子的仪态这下全毁了,或者说,从一般的少爷变成血战后的007了——皇家赌场那集,哦,Steve对自己说,我可都看了呢。西装革履,腰上挂着枪套,稍有战损但不影响风度翩翩,油光闪亮的背头几丝乱发遮在额前额头,嘴角上扬却没一丝笑意,那双该死的蓝眼睛像黑夜里的猛兽一样闪烁着。

你完了Steve Rogers,美国英雄和国家形象从一地瘫软的敌人之间直起身,喘了口气,他恐怕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和当年那些糖霜姑娘一样了。

对方此刻只剩下最后几人,轻松解决后Steve抬头只见Bucky在瑟瑟寒风中和一人在更高的房檐连段对峙上了,从行动上来看,这就是Bucky所说的那个右腿是假肢的人。虽然对方依然行动迅捷,但行进的姿态还是能看出细微异常。这个人此刻蒙面的人大概就是他们的首领。他们在舞厅里显然使用了假的脸皮。

Steve收拾完所有的残党,要跳上高台的时候,Bucky抬起金属的胳膊,示意他别管。他看着二人在数十米高楼之上静止不动,脚下的霓虹灯彩也照不亮他们的轮廓,将他们草草勾勒地像哥特建筑挑梁尽头的滴水兽一样。
Steve意识到什么,进而没有上前。

楼板底下传来的悠扬乐声开始加速,似是要进入某个华彩的部分,在高潮响起的一刹那,两尊夜鬼突然一声不吭地冲向对方,化成黑火要湮没在夜色之中,连Steve都看不太清他们的动作,招招致命,间或偶有寒光闪现,那是Bucky的手臂或是对方的刀子。
对方一个瞬间击上Bucky的左肩胛——那是他的旧伤,机械臂的结合处在他复原时出过几次岔子,流了不少血。Bucky身体一僵,快速后退,差点踩空,倒在屋梁一角,半个上身整个悬空在高楼之上,对方扑上去,Steve就要介入的一刹那,Bucky照着猎食者的肚子就是一脚,把对方从头顶踹了下去。

Steve飞速跳上房梁,把Bucky拖下来,探头看遥远的地面,那具尸体所躺的角落人并不多,个别路人尖叫着散开。他立刻派其他人过去查看。然后终于爆发了,拽着对方的领结吼道:“你简直疯了!Bucky!你疯了吗?!”
“不是他。”晚礼服已经毁得差不多的贵公子像刚被打劫了似的,但表情还是一派淡定,补充说,“这是我的事。”
Steve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把昔日那些控制摧残他的Hydra残党赶尽杀绝,是Bucky的战斗,不然他早干涉了。

不久其他小队在抵达,善后拷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因为Steve和Bucky掐了通讯,累个半死,躺在更高的一级屋顶,没有应答。他和Bucky闹市中心无人的黑暗高处楼顶看了一会儿星星,等人群散去,对方突然说:
“要跳舞吗?”

Steve直起上半身,侧过脸看着对方。
对自己再说一遍,
Steve Rogers你完了,战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向对方伸出手。对方死死地抱住他,他们毫无章法地在楼顶就着远处的音乐慢慢摇摆着。

“你和他跳过舞。”
Bucky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突然说。
“是的,有两次,一次就在这儿,你说要教我跳舞,在休息室里,还有一次在英国,因为我要请Peggy跳舞,所以来找你。但是好像无论有没有血清,我都不擅长这个,我觉得你的脚都给我踩肿了。”
“不是我。”Bucky轻轻地说,“Bucky已经死了。”
“不,你还在这儿。”
“我想起来,他们说Bucky已经死了,一开始就……”Steve感觉对方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我是他们从那具尸体上造出来的杀人怪物。”
“你在说什么呢!”Steve停下来捧住对方的脸,抵着他的额头。

眼前的这个表情,以前的Bucky也没有过,对方用力地抿了抿嘴,喉结滚动,双眼闪烁着光芒。他哭了么,Steve有些不可置信,但他在黑暗里看不清,然后对方开口,声音还是一样毫无起伏,
“如果我能变成他的样子……如果我能和他一样的话……”
“Bucky,求你了,别说傻话……”

对方突然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飞速地跳下高台,其他组员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抬头看着追到高台边上的Steve,面无表情地停了一会儿,转过身把还在一打床单上做梦的睡美人扛在肩上,淡然地打开通讯说:
“这里是‘Lancelot’,任务完成,目标确保,我把‘任务’……我把Serena Woodsen带回休息室,你们可以继续了。”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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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erena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今天一定是情绪不佳,所以一小杯龙舌兰都能把她放倒,浑身酸痛。她正坐在舞厅一侧的休息区域,对面的男人正在环视四方,意识到她醒了,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哦,上帝,Carter,我一定是喝高了。”
深紫色的领结破破烂烂被攒在手里,整个左边的额头都紫了,脸上还有擦伤,看来Nate那一拳头把他揍得不清,不过Nate什么时候那么能打,她小惊讶了下,打赌这一定和Chuck有关。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眼神就充满了阴谋气息。
“Carter,你还好么?你突然就不说话了。很疼?”
Baizen此刻的心情大概真的非常糟糕,连始终挂在嘴边的坏笑都没有了,异常沉默。
“抱歉,我不想把你卷到这种事情里,我会和我母亲好好谈谈。你看,她不接受我现在的模样。他们都是。母亲总是说,我十年前还天天都期待来这个舞会的。如果可能的话,我母亲会希望时间倒流,让我回到那个听话的讨人喜欢的小姑娘,一切都让他们顺心。我不想要一团糟,但我也想要做我自己。”
对方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Serena不太确信对方是不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最后扯出了个非常僵硬的笑容。
“Я знаю。”
“什么?”
对方也疑惑地看着她,然后意识到她不明白,用有些僵硬的英语再说了一遍,
“我知道。
Carter接着说:
“他不喜欢。但是回不去了。”
Carter始终握着自己的左臂,看着别的地方,可能是刚才扭伤了,她伸出手,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Serena意识到那是个“他”,想了想,笑着岔开了话题:
“刚才那是什么,俄语吗?”
对方没回答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她原来准备好的卡片,还给她,上面原本写着她想去第三世界国家教英语,然后认真地说:
“乌克兰危险,别去。南亚好一些。避开老挝和马来西亚……”
Serena饶有兴味地眨眨眼睛,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说:
“你知道吗,Blair和Chuck总说你周游世界的故事是骗人的,我觉得他们错了。”
她看着对方刚刚结痂的嘴角,心想Nate真的把他揍得不轻,该死的Chuck。不过她看见Blair刚才跟着Nate跑了,可见他无论有什么阴谋都没有得逞。她调皮地笑着,着拿起了手机。哦,不,不能在Carter面前爆料。
“我去给你拿点儿冰块来?” 

Stark很聒噪,所以他扯了耳麦,不,问题是从天台下来,他就很暴躁,混乱,他讨厌这种不安定的感觉。他没有执行过这种任务,没有杀戮,而是要保护一个人。他以前只是扣下扳机、或直刺要害,捂着他们的嘴,直到生命的迹象毫无声息地消逝。而现在,他还要和“任务”聊天。他不知道该用哪种表情。或许他该随便挑一种,然后找个不相关的话题调侃下。
他不想听到Bucky这个名字,他不是Bucky,他不想成为Bucky,只要不是Bucky,谁都好。他突然只想呆在这儿,听别人叫他Carter,而不是被叫成Bucky,然后预期他会做什么,或者告诉他Bucky会做什么。
至少“任务”不会告诉他,Carter以前喜欢这个,爱那样笑,多受姑娘们欢迎,多会跳舞。

Sharon跑了5层楼才追上冬兵,然后就看见这家伙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就在舞厅的外面。还好他还知道换个衬衫,不然满身是血肯定吓坏一圈小朋友。
——你的耳麦呢?!戴上你的耳麦!
她站在任务目标的背后5步的地方,对他急躁地无声大吼,比着手势。冬兵看了她一眼,用劲握了握左拳,那里面有个紫色的领结,好吧,摄像头也完蛋了。然后Baizen先生不为所动地别回视线,回到和高中舞会女王不知所谓的对话里去,还露出个奇怪的笑容。 
不知道他和队长为了什么事儿怄起气来,从刚才开始就拒绝戴上耳麦或参与通讯带着任务目标失踪,直到舞厅里留守的Banner报告看见他们回来。现在Fury已经在整个通道里发飙了。然后Woodsen就跑开,Banner和他们使了眼色跟上那姑娘,她才冲到Baizen面前,把自己的耳麦揪下递到冬兵面前,里面是Steve的声音。
“‘Lancelot’,在原地看好‘Guinevere’,Code Red。”
“怎么了?”Sharon听见最高级别的代码,也不禁乍舌。
“刚才摔下去的‘Cheldric’失踪了。”
“我们要转移么‘Arther’。”
“最后监视录像拍到他往中央车站跑了,我们赶过去,你们暂时原地不动,第1到3组在你们外围。”
Romanov和Clint及Coulson的小组还负责Woodsen其他家庭成员的监控。这时回报说已经跟着任务的母亲到Brooklyn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任务”这时候转回来,给他的额头敷冰块。
“你的母亲,把……Mr. Humprey带回来了。”他说着,支开“任务”,对耳麦说:
“这里是‘Lancelot’,Code Red,‘Isord’请代理监护任务。”
“什么……,你要去哪儿?喂,冬……”
当晚冬兵从神盾强大的监控网上消失了。

B
Dan Hamprey在送走Serena上黑色林肯后走到自宅所在的那个街口,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不可能,那是Carter Baizen。。
他本想拍照上传到Gossip Girl,但更对一个富家子弟为什么穿着寒酸的深蓝色兜帽出现在Brooklyn的贫民区大感惊奇,难道他之前在跟踪Serena?于是Dan拿着手机小心地跟了上去,在远处看着Baizen走上地铁站天桥,这哥们旧哄哄的罩衫下面还穿着昨晚的晚礼服衬衫。蓝色袖管下面只有左手戴着棕色皮质手套,非常奇怪。现在可是春天。 
Dan跟着上了破破烂烂的D线,保持一个车厢的距离,透过车厢间模糊不清的脏玻璃看见Baizen兜帽下的表情阴郁可怕,简直换了一个人。
Dan跟着他在18大道下车,继续向南,这时他终于发现Baizen似乎也在跟踪另外一个人,那像是个南美移民,肤色黝黑,表情狰狞,脖子上有两道疤痕十字交叉,穿的像个流浪汉,在鱼龙混杂的Bensonhurst并不突兀,但被一个富家子弟坐着地铁跟踪就非常奇怪了。 
Dan想起关于Baizen过去的一些传闻,心中警铃大作,这小子的网站他看过,尽是些局部战乱、毒品走私横行的国家,往好里想他可能撞上贩毒现场,往坏里想……
Dan揣着怀里的手机在脏乱的大街上躲躲闪闪,想着要不要先拨911。等他稍稍冷静下来,他们已经一路到了Brooklyn中国城Coney岛附近,Baizen的目标进入了一幢工地边上、年代久远的无人红砖大楼,而Baizen却没有跟上,在大楼前的喧闹的集市里踯躅起来。
远处游乐场过山车的轰隆声混杂着中国城的喧嚣让他一下晃了神,他再抬头就失去了Baizen的踪影。
周围深色皮肤的非善类打量这个白人男孩像打量一只待宰的白毛鸡,慢慢围拢了上来,说着他不太擅长的西班牙语、或是粤语,或是什么,语调慢慢高了起来。他跟着那几个彪形大汉解释着,对方完全么有要听的意思,挽起了袖子露出纹身。
他环顾四周感觉自己瞬间落入了《城中大盗》或之类的黑帮片,心跳像打鼓。好吧Agent D,你把目标跟丢了,还在纽约最乱地区之一迷了路,就要被揍一顿。
直到他真被像小鸡一样拽住后领拉出人墙。

Carter Baizen用他不能理解的臂力把他揪到身后,回头看了看他,
“不是。”Dan听见他看着自己说,似乎还露出了有些迷惑的失望表情。
他正想问“不是”什么,对方又转过头去,不知道干了什么,那些盲流迟疑倒退着很宽散去。当对方转过头来,他才明白。
对方完全没了昨天晚上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左派。他玩过一款叫Prototype的游戏。此刻的Baizen只要穿着这身带着这个眼神去漫展,绝对会被当成杀得整个曼哈顿流血漂橹主角的cosplay没错。

他被像小鸡一样被拎入那幢大楼的走廊的尽头一处安全门边,目瞪口呆地看着Baizen用左手砸开消防箱,拿出一把斧子扔给他,指着大门,重重地握住他的肩,言简意赅地说:
“我说‘跑’,就跑。”
然后转过身,挡在他和站在这破败走廊的另一头的什么人,这两个人就像30年代西部片里的牛仔一样在被迫窗户割裂的阳光下对峙着。
Dan按下裤子口袋里原来编辑好的博客按下发送至Gossip Girl键,觉得这可能是他最后的遗言了:
“哈、哈,这是你在南美人认识的老朋友么Carter……看着有点不友好……”


昨晚Rogers的小组没有截获逃跑的残兵。因为他们不是冬兵。他们都不了解Rumlow。他戴着面具化成灰他知道那是他。
Rumlow是来找他做个了结的。那条腿想必是上次在波多马克河的战功,Hydra阴魂不散,他们用同样的技术给Rumlow搞了条腿。所以冬兵甩开了所有人,包括Rogers、神盾,跟着Rumlow来到二人默认的战场。
但地点的选择让他有些惊讶,除了他居然放任那个小鬼跟了自己10条街的事实以外。
他不能掉头回去那孩子他滚,因为在这场默认的决斗开始,那误闯入战局的小鬼也被Hydra监控了。妄动只会让这个“任务”的朋友枉死街头。

“Rumlow。”他抵达终点,冲对方点了点头,这是以前他们独特的招呼方式。
“看看你,假扮成人类的感觉如何,Зимние Солдаты,是不是已经开始对他们的奶臭味儿始感到恶心了?”对方笑着说,一派轻松。
“这是限于我们的个人恩怨。” 冬兵咬下左手手套,从袖管褪出一把战术刀,听见后面的小鬼倒抽冷气的鼻息,他另一手推那孩子一把,低下身线和中心,说:
“跑。”
然后向昔日僚友冲了过去。

“就算你穿着人类的衣服,啜着那些腐烂的液体,你自己明白不过,” Rumlow歪歪脑袋,看着他们相抵的刀锋,和里面印出的二人狰狞的表情,“那些都是表演,那是一层皮,Baizen。”
Romlow作势抬脚,冬兵肚子上挨了重重一击,冬兵用余光发现那孩子攒着斧头又从安全门那儿退了回来——他们被包围了。
他昔日的同伙用枪指着那孩子的脑袋,作势就要扣下扳机。冬兵用力挣开对方,一个投掷把那孩子面前的刽子手给钉到墙上,然后被Rumlow跟上揣一脚,砸开一堵墙,这碰到了他原来肩膀的伤口,他的手臂已经很久没有保养,昨天的战斗让连接处出现了错位,这一折腾大量鲜血从那里涌了出来,那孩子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
“这层人皮让你变弱了,Зимние。”Rumlow走过去,扯下冬兵的兜帽,把他的脸扭向那被其他人捆住手脚封住嘴放倒在地板上的孩子的方向,“以前为达成任务这种蚂蚁你根本不会在乎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教了你什么狗屁?!”
Rumlow用刀架住他的脖子,对那孩子笑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朋友,杀过多少你这样的小鬼,眼睛都没眨过一下,那可真是精彩,我看过档案,尤其是华沙起义那次,比那小得多的……”
冬兵发出野兽般的哀鸣。对方继续说:
“你看,Зимние,我收到命令说对叛徒格杀勿论,但我还想劝你回头是岸的。跟我们走,我给那孩子留个全尸。”
那哀鸣变为咆哮,双手挣扎,然后看了Rumlow一眼,后者突然意识到不妙,但为时已晚,那钉着尸体的刀子在走廊那头炸裂,一下掀翻了大部分武装分子。冬兵乘乱挣脱Rumlow的桎梏,一跃而起,狠狠地给了对方一拳,直接扔出了窗口,然后向烈火雄雄的走廊另一头冲过去,余党抬起了枪口。他扯下蓝色罩衫甩上对方的脸,借机跃起把领头的倒霉鬼砸入地板,接着又是几个徒手拧断了脖颈,夺过枪把跟上的射成筛子,到子弹用完,往走廊尽头人质的方位艰难挺进过去。
他能听见自己的血滴在灼热的地面上蒸发的声音,那些人在他手上变成了人偶,脆弱不堪轻轻一掰就碎成两段变成粉末。他提醒自己这是幻觉,他刚开始恢复时频繁的梦。
他好像看见他身边意见破败公寓门口有两个年轻的男孩,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到我家来住吧,我们拖出垫子,像以前一样。”那个人有张和Carter Baizen一样的脸,穿着类似的衣服。
他拖着沉默的步子走过他们,在下一道门口看见另一个对棕发的说:“不,我不需要,Bucky,我很好。”
“可是,Steve。”他们的幻影跟着他,从一扇门口到下一扇门口。
“不要,Bucky,我自己能行。”

走廊尽头那个被困住的金色小男孩被人捆着打,他好不容易穿过大火到他跟前,用一个尸体的刀挑断那孩子手上的绳子,那孩子看着他手上的血,敌人的,他自己的,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不是Bucky。”

然后那幻境被一声钝响打断了,他面前的Romlow倒在地板上,他身后那小鬼手里正举着斧子,被砍断的绳子还搭在他手上:
“你在发什么呆,Carter。”
那小鬼喘得就像要哮喘发作了一样,怕得要死但还是坚定地瞪着他。他这才反应过来,过去揪起一息尚存Romlow,逼问他:
“你、到底、要什么?!”
“我是来做好事的,就当是昔日同僚的善意提醒:你可以扮成他们,但你永远成不了那种东西。”Rumelow晕过去前一边咳着血,一边笑着说,“你最该小心的该是你自己,Зимние Солдаты。你早晚,不、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他们听见直升机的声音。一些乱七八糟的动静之后,外围的战力也被压制了。他扶着胳膊站了起来,就看见那小鬼在用手机准备发送什么。他的身体比意识先行动起来,冲过去用冒着火花的金属臂掐住对方脖子,压在地板上,手机摔了出去,质问道:
“你为谁工作?!”
他发现对方没明白,用英语从重新说了一遍,
“你跟了我十个街区,你为谁工作?!

这时有人从后面整个抱住了他:
“Bucky!放手!”
“他在损害整个行动。”
“他是‘无关民众’,上帝啊,放手,他还没成年,你不能下手!放手,Bucky。”
那声音渐渐远去,那个金发孩子又出现在他面前,在一片火海里,心痛地看着他,继续说:
“Bucky,放手,你不会这么干的。”
冬兵没有这个概念,在华沙在布拉格在布达佩斯,没有人会因为是未成年,或是之前行动相关人物而停手,让整个行动受到损害。

你可以扮成他们,但你永远成不了那种东西,冬兵。Rumlow的嘲笑跃入脑海,纠缠不去。

“你的Bucky不能,我能。”
Steve听见对方在喃喃着,看着他的眼神渐渐迷蒙起来,那里面有着很多感情,让他呼吸凝滞,最后冬兵终于闭上眼睛昏迷过去,地板的那个孩子吓懵了,整个衬衫被冬兵的血染透看不出本来颜色。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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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冬兵是看着Barnes死去的,不知道是第几次。

一年前,华盛顿那一番惊天动地的灾难之后,他把“任务”救上来,扔在河边,理所当然地开始逃亡。但是就在他于土耳其拿到新的身份,要飞往南非彻底销声匿迹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等他睁开眼睛,已经回到起点,站在华盛顿的一间博物馆里,面前的展牌写着“James Bachanan Barnes”。他愣了一会儿,走出博物馆,想要踏上去飞机场的地铁,然后再一回神,又回到了那该死的展板面前。然而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如是重复乎一个礼拜,他睁开眼睛,太阳再次升起,对着那块简介,直到背出展板上每一个字,直到发现照片下的生卒月份和正文不同。

他好久才意识到这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后者简单粗暴地干涉他的行动自由,强行带他回华盛顿,让他去面对那些。他了解到这可能不是第一次发生。他在欧洲流亡过程中读过一些有关自己的资料,虽然并不完整。40年前,他似乎就这样被带去纽约一次,然后被带回强行洗脑。

他不知道这个叫Barnes的,到底想表达什么,也许就像许多“任务”临死前一样,暴怒或恐惧地大喊: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你这个刽子手,怪物!”

虽然事态有些复杂,但是他总有办法把这个鬼魂像那些任务一样清理掉。但他被耽搁了,因为那古怪的一周结束,他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那是最后的“任务”,Steve Rogers跟着他横穿一整个欧洲大半年,停在他身后几十米的地方,不敢靠近,这是逃亡以来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他已经逮住他了,为什么不过来?然后他明白,大概对方顾虑这个身体的主人。

他没有再失去意识,但是也没离开,每天按时来此恭候“任务”,好让后者跟踪他。他在博物馆玻璃展板的倒影里看着“任务”看着自己的眼神,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到这周的结束,他们二人被其他的人包围,在他去摸军刺准备突围离开的一刹那,身体却无法控制。

“他”就这样回来了。冬兵眼睁睁地看着James Bachanan Barnes痛苦而艰难地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向“任务”那儿爬过去,加入战局,为了保护Rogers搞得满身是伤、血流如注。最后,那鬼魂终于好用自己原来的身体和“任务”说话,穿过一个世纪,倾诉他自己的思念。

而冬兵站在一滩血泊之外,默默地看着,当一切都变得安静,变得漆黑一片,又变成一片冰原,问Barnes:

“你可以拿回去……这个身体,”冬兵平白地陈述,“那个人在等你。”

那个穿着二战野战服、躺在暴风呼啸的雪地里的年轻人没有理会他,那里红了一片,再冻成赤黑发亮的冰块,用仅剩的胳膊拽着自己的领口,瞪着他,

“但是……你已经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那沾满血的手伸向他,然后垂了下去,死不瞑目。

接着他醒过来,被“任务”痛哭流涕地紧紧抱住。他一身是伤,被困在病床上的数月。一开始他没法叫“任务”的名字,因为那是Barnes对“任务”的称呼,那令他觉得像是捡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于是他叫“任务”Rogers,可是对方露出落寞的表情。最后他不得不喊他“Steve”,这样“任务”会高兴,金棕色的睫毛扑扇,盖住蓝色的眼睛,全是笑意,欣喜若狂,对他说,“是的,Bucky,是的”。

他想看到这个,就像在暴风雪中寻找热源,但是靠得越近,那种温暖就越像是血流从伤口汩汩流出。

这很奇怪。

他没有对过去的记忆,也没有对未来的念想,如同蜉蝣一般,生死只是往复的过程,就像以前每次任务结束或出什么岔子,他就被干掉一次,扔进冰冷的地狱里。那里狂风呼啸,暴雪绵延,从天空到地面都是白色,但是有一个那么小小的、金色的小孩子,点着一个小小的煤油炉子,在雪原的中央等他,不吝啬他的温暖,无论他叫他什么,都会陪他度过暴风雪,直到下一次活过来。

——我怎么了?

冬兵在那小油炉前坐下。他想他知道为什么那么在乎“任务”了,因为他长得很像眼前的这个弱小的孩子。

——我可怜的Yasha。

那金色的精灵把那油灯点上,那小小的火光再次燃起来,接着说,

——我们都是鬼魂呀,为什么你要期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冬兵等了很久,Barnes都没回来。

那个愤怒的鬼魂也许是耗尽了力气,真的死了。于是他留下,暂时填补Barnes的位置。然后他开始期望,Barnes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越晚回来越好。他窥伺并出卖死者的记忆,把这些告诉“任务”,就为了看“任务”露出如阳光般温暖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说“是的,Bucky,是的,这发生过,你想起来一些了,是吗?”

他开始感知到时间流逝,冰冷和温暖,期冀和绝望,恐惧和愧疚,愤怒和悲哀。每次“任务”叫他“Bucky”,那些抽象的感觉就越清晰一分。这是种比冷冻柜还可怕的折磨,但是他就像中毒了一样,无法控制。

“如果我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一起行动?”当他们拿来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行动计划的时候,他问Rogers。

“是的,但是,这里不是Hydra,你不喜欢,可以不做,Bu……”

“我做。”他慌乱地打断那个人刚要出口的名字。

但他又搞砸了,满眼是那个小鬼恐惧的眼神——他叫什么来着,和汹涌的过去的画面重合在一起,在华沙、在布拉格、在……,那些沾血的绒毛熊、缎带娃娃,被他射穿了脸,扭断脖子的孩子的尸体。

地面在他周围碎裂,冬兵掉了下来,掉了很久,才重重地落在冰冷的雪原上,动弹不得,周围都是血,最后冻成黢黑绛红的冰棱。他的头发变短了,脑袋凉飕飕的,身上穿着陌生的深蓝色的野战服,不知从哪儿来的老式狙击步枪在他身边摔成好几节。他抓住领口,无法呼吸,他看不见那个金色的精灵,昏暗的天空下,几步之遥有个黑色的影子看着自己,说:

“你可以拿回去……身体”,那个怪物向他伸出满是血和碎骨的手,露出尖利的牙齿,人血从他的嘴角里流出来,口齿不清地说,“他在等着你。”

“可是……”他在雪地里,无法动弹,“你已经……用我的身体做了些什么。”

你还好吗,Carter?”

有个陌生的、年轻的声音问他。他睁开眼睛。他愣愣地看着那个死而复生的小鬼,

“嘿,你像看见鬼了似的。你到底惹了什么人?哥伦比亚黑帮?我被关了一个晚上,他们问我好多问题,就没有人回答我的,逼我把那条推特删了。

我承认我一开始并不喜欢你,好吧,挺讨厌的,但是你救了我一命,你很义气,不像一般的公子哥,Serena并没说错。

我们得逃出去,你知道吗,我在Brooklyn长大,我知道怎么处理这些,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们不要惊动条子,就跟他们说被抢了钱包,然后找个地方避避风头。Hey,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个条件,”

那孩子在爬上通风管的时候回过头,那孩子的脖子上还有一圈红印。冬兵完全不能理解地看着这一切,Dan Hamprey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惹上了什么麻烦,我会帮你,Carter。但是不要把Serena卷进来。”

其他复仇者更是目瞪口呆地从监控录像看着这一切。此前,要不是因为神盾的程序在网络上搜索出推特上有一条拍下冬兵的脸的信息,他们可能还要在定位他的行踪上花费多一个小时。那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青少年八卦公共号主大概意识到有什么危险,聪明地在第二条上附上了地址。这让他们总算在冬兵和他九头蛇的旧同事烧了Steve Rogers和James Barnes在Brooklyn的旧宅前赶到现场,息事宁人。Barnes似乎经历了激烈的情绪波动,在被救回神盾后陷入一晚昏迷,而那个顺带捡回来的孩子成了无法处理的麻烦,一个晚上激动地问东问西。他们不是Hydra,不可能杀人灭口。

“Fury,你确定要放着不管?”Barton不可思议地说。

“Banner,解释。”Fury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队长,你应该早些和我说这个。” “不是那种医生”的Banner博士脱下眼镜,说,“他的自我意识复苏了,这是好事。但另一方面,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时刻。”

并在其他人“这tm和现在的形势有什么关系,你要让那两人跑路吗?”的眼神中继续说:

“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他拒绝去感受它们,但是他的负罪感Barnes和冬兵割裂出来, 他不能接受他做为Barnes的历史,其实是他没法接受作为冬兵的现在,他不能允许这样的自己破坏你心目中的Barnes。他想为了你看上去更像Barnes一些,但是他做不到。你的态度很重要。你要确定自己除了你们的过去以外,你能接受他的现在吗?”

“对我来说,他就是Bucky……”

“不,对中士来说,这是两码事,而且现在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美国队长的表情一片空白,这个问题他之前并无意识。

“我这么说吧,Steve。”Natasha插进来,“这个比喻也许不合适,不过,这就好像你在苗条时期有个朋友,后来你进入人生低谷,因为抑郁症身材走样像气球一样,但是那个旧友每次遇到你都还会说‘你长得很像以前的Jenny,以前的身材真不错,以前你会这样,你会那样’,要是我的话会让他吞一公斤的C4然后绝交的你明白吗?。”

在所有男士带着恐惧和不解的眼神中,Maria以及Sharon同时点了点头,Natasha带着“男人果然都是白痴”的眼神说:

“总之,中士居然没有这么做,我都要被他的真爱感动地潸然泪下了。但所以说,我们就要让‘Carter’小甜心这样跑出去?”

“在队长和中士都想通以前,让他出去透透气,接触点不同世界的人,不是我们这些……正常的普通人,年轻点儿的,或许有帮助。而且,让无关人员以为我们这里是什么窝点而默默逃出去告诉警察,算是比较好的结果。”

“他们会去警局报抢劫,让Coulson在那儿等着。”

B

B非常确定Baizen这个人哪里非常不对劲。莫名其妙地就从非洲回来,莫名其妙地就被Ceicly硬塞给S,莫名其妙地就被Nate打了一拳,莫名其妙地从休息室不见了,莫名其妙地搞了一身伤回来——她非常确定那不全是Nate揍的,更重要的是,那表情不对。

居然有人能在舞会上不把眼睛放在Queen B身上,乃至其他姑娘身上,那非常非常地不对。

当Serena在大清早冲上Blair家,大喊着“Dan失踪了!”的时候,她正拿着自己的手机,想起纽约某个奇特的小圈子也陷入了混乱:

Gossip Girl的博客已经有好久没有更新——具体来说是36小时——这一点都不寻常,从未发生过。很多人和她说他们发了爆料信息过去但是都没有被贴出。GG的最后一则推特是CarterBaizen在Brooklyn出现的模糊照片:“猜猜谁出现在街角。”

照片拍摄的地点就在Humprey家的附近。Blair认出来,因为上次她陪Serena去过那个鬼地方。但是发送的位置信息却显示在Coney Island,这两地当中有7站D线,几乎穿越整个Brooklyn的南部。

更重要却不为人注意的是,以前爆料人拍摄的地点之会出现在GG转发的截图里,GG以前从未自己发送位置信息。所以说,这可能就是GG本人当时的所在了。

这个推特的主人是个非常小心的聪明人,几百万的粉丝却从来没被人成功扒过马甲。因为爆料的确也得罪过有头有脸的或者有权优势的,有人悬赏过专业黑客追踪都没成功过。今天这么做,必然有奇怪的原因。她要告诉什么人她目前的位置,而这个原因,可能与Baizen无关,但也可能就有。

她正这么想着,Serena的手机响了。Dan Humprey没有被抛尸哈德逊河。这个赤贫笨蛋居然是在被人抢了钱包揍一顿,幸而被Baizen救了,在警局里睡了一晚——   

一辆警车把Humprey直接送回上东区Waldorf家楼下,Dan捂着脖子上的淤青,笑着解释上述内容,远远的车里坐着穿着休闲服脸上也挂了彩的Carter Baizen。

只有陷入爱河的蠢货比如Serena才会相信那么显而易见的谎言。她冷眼看着两个抱得难舍难分的笨蛋情侣,然后走了过去。

“这条是你爆的,Humprey。”B举着手机,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什么?”

“哦,是我,我们碰上了,聊了一会儿,本来想带Baizen逛逛Brooklyn,他要拍记录片,关于二战前的老建筑,你知道,然后我们不小心坐过站,后来Baizen帮了点忙……”

B看了他一会儿,对方也坦诚地看着她,接着飞奔而来的Humprey的家人把他围住了。中年警官微笑得像个慈祥的职业骗子,耐心地和他们解释案情并安慰他们罪犯已经伏法,他们可以安心。她远远地看着这出好戏,

她看着那警车驶远,拨了一个号码:“听着,S有大麻烦了,我有一个计划。”

“中士,我们知道那姑娘的父亲带走什么了,” Coulson回到车里,发动警车,在开出两个街区后说着,在后视镜里发现冬兵的眼神终于回到他身上,继续道,

“洞察计划卫星的复制芯片和你血样的数据。他本来答应交给Hydra,但离开神盾后就失踪了,所以Hydra派了不止一路人马来追杀他的家属。”

后座上的人依然一言不发,Coulson继续说:

“所以警报升级了,队长、Stark、黑寡妇和鹰眼2个小时后启程去欧洲。我们需要你一并接手Romanoff的任务,鉴于你和她的保护‘目标’已经接触过。Wilson和我手下的一些特工会留下来后援,保持一定距离,如果你需要他们外围部署,可以直接联络Wilson。”

他一手递过一个新的通讯器和一打文件夹,对方没接,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布鲁克林大桥,Coulson只能直接扔后座上,叹了口气,补充道,

“虽然很抱歉,但是Fury要我问你,你得好好想想,之前你在Hydra或再之前,有没有见过Dr. van der Woodsen,他可能是我们遗漏的‘九头蛇’成员。”

对方这才转过头来,懒洋洋或者又是漠不关心地问:

“Rogers的房子没被烧完吧?”

那语调像个在纽约高尚派对上随处可见的花花公子,经历了疯狂一夜,在揉乱的晚礼服里一团糟,刚被逮进局子,就被富豪老爸派来的的律师从监狱里刚保出来,正对着送他回家的警察的问题爱理不理。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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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这是什么?”

Nate Archibald一手还扣篮球,将目光从送到他面前的支票移到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找他的的CarterBaizen身上。

穿着一身摩洛哥风大长褂的花花大少还插着耳麦,不知道在听什么,像是刚从哪个通宵Drug Party上清醒过来,好一会儿才把视线从半空里挪回他脸上,说:“那次赌局的补偿。”

“呵,你的信托不是断了么,这么怕我们报警?”Chuck Bass露出讥讽的冷笑,被Nate打断:

“算了,我也很抱歉舞会那晚揍了你,那是个误会。”

对方一言不发,坚持把信封塞到他口袋里,末了露出个有些突兀又玩世不恭的笑容,扬长而去。

“这就这么结束了?”Chuck在一旁忿忿不平,“你居然为他说话。”

“我总觉得那晚上他其实没有耍老千,只是他的搭档搞得看上去像那样,这真奇怪。”

——好极了Carter小甜心,你终于没有老老实实地说那笔钱国防部的经费。说起来,这可就是那个小鬼的外公在参议院好处心积虑要从我们手里扒走的钱,又兜转回他孙子的口袋了,真搞笑。

“什么都没说,闭嘴,Stark。”

他听见Stark吹了个口哨,好似离话筒远了些,嚷嚷着什么“听啊Bruce他会骂人了,这是某种人格苏醒或那什么的标志对不对?”

他们没怎么审讯Rumlow就开口了,让他们搞清下一步Hydra的计划。这一消息和Romanoff从布拉格传回的情报吻合。此前,鉴于参议院正在重新检讨国防预算法案,老Archibald借着神盾的问题大作文章,主张削减预算改组情报部门,大票的鹰派和他们背后的军火贩子要给这老头颜色,府上已经收到好几张威胁绑架他外孙的匿名信,这继而成了Romanoff的任务,她在南美的调查结果却捕捉到了Hydra的踪迹。直到Woodsen失踪和一系列变故,让他们把线索联系起来,意识到这可能只是个幌子,

伪装成南美雇佣军承接绑架这一绑架计划的Hydra残党坑能认为Woodsen的女儿受伤有什么东西。这间学校有很多政要名门之后,若发生恐怖活动至人员伤亡或被多个任务被绑票,调查机构也很难即速厘清真正的目标,Woodsen家跟政界没什么关系,很容易被忽略。

“如果目标是Woodsen的女儿,为什么在男校设定炸弹?”

“周一下午3点有个常春藤的校友见面会,男校和女校的学生都会去。”

“还真是用心良苦。Fury怎么说?”

“只要找到那个炸弹,把爆炸物移出,留着计时装置。看看周一下午到底有谁在那儿。

“看哪,这是个多简单的活儿,‘Carter’,凭你两分钟就能搞定了。若下午没别的事儿,要不要和新交的小朋友们玩一会儿再回来,打会儿篮球什么的,好孩子?”

有鉴于Hydra很多人员就是冬兵当年用克格勃的体系训练出来的,他很清楚残党的行动风格。在出发来此的路上他已经看过Coulson给他的目标地点平面图,挑出了几个适宜安置炸弹的地方,在刚才打发Romanoff的“任务”和非目标人物时,(“Bucky,你得用名字称呼那些孩子……”他几乎都能条件反射地想到Rogers要说什么了,不由自主地用俄语骂了句脏话。)顺便现场观察了下这间私立高中的楼间高度和各种布线,又排除了大多数备选儿留下最后一个。

——赌局是什么?Stark?

他听见Rogers不安的声音,缩起了肩膀。

——上个礼拜,就是帮Natasha的任务一个小忙,我们需要那孩子的全套掌纹和特勤局给他手机加密的算法,你看,我们现在和两院关系糟糕,并不想惊动他们和特勤局,所以需要更自然些的近身机会……

——Fury!又是什么分割……你们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又让他……

——哦,上帝,快回来队长,得放松的是你,我说……

冬兵烦躁地扯掉了耳麦,往这校园深处的目的地慢慢踱去。他最近越来越不能忍受这个,Howard Stark的儿子在耳麦里叫他说些毫无营养的对付麻瓜(那套哈里波特Clint借给他看的)的台词,他也懒得都复制了,连表情也是随兴挑一个摆在脸上。Stark和Banner倒不以为意,还窃窃私语这是某种进展,让他无法理解。

B

他抵达那个可能的炸弹安放点,是校园最北、废弃的旧教学楼。他撬开上锁的木门(上面有新打开过又锁上的痕迹),阳光从钉着木板的哥特式雕花挑窗和蜿蜒的蛛网缝隙间漏进这条古老的走廊。他无声踏过和他年纪估计差不多的老旧家具的残骸,尽头的墙覆盖着木雕装饰物。

静谧空间中他突然听见幽幽的笑声,浑身一颤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他手握战术刀,放低重心,侧耳聆听,好像有轻快的脚步,但他却无法判断距离。那声音绕到他身后。他转过身,随着那声音环顾一周,什么都没发现。他突然感到有视线在身后,蓦然回头,赫然看见好像有个人影在那道墙的下面站着,脸正在阴影里。只看得见白色的短袖衬衫和隐隐约约的两条吊裤带。他冲过去,那却只是蜘蛛网造成的幻觉。

他楞楞地瞪着面前腐朽的木头上的花纹,平面图显示这里就是走廊的尽头,但他却突然觉得。那后面应该还有一条螺旋式的石雕楼梯,从那流线型把手上旋转着滑下,地下吹来的凉风很舒服,通往……

“轰隆”一声,他回过神来时,左手已经砸开了那道墙,一阵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砸开更大的缺口,光线涌进那洞穴,他看见了这圆形的高耸空间里,一条旋转楼梯的残骸。

破碎的台阶尽头将他引向一片半地下的空间,平行于地面的通风口被钉死,但是尽头他发现了用幕布封住的玻璃天窗,他扯开已经近乎腐朽的帷幔,外面是校园最深处的茂密灌木,很难被发现。林间的日光倾泻而入,照亮整个房间,这像是个被遗弃的储藏室,他轻松找到了安置在对面墙上的炸弹,没花多久就解开了。那玩意设置并不复杂,当量也小只是想吸引注意力。Rumlow没有骗他们,或者只是想把他们引进一个更大的陷阱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重新戴上耳麦,接通通讯说:

“这里是Lancelot,发现目标物,设定时间周一0900,爆炸物已解除,装置保留原地。”

通讯里是一片杂音。他试了好几次都没用,那噪声慢慢低下去,然后他似乎听见有个稚嫩的熟悉声线在里面说: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Jerk。”

接着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从他身后。

那个总是出现在他一个人的安静的白雪皑皑的天堂和地狱的金色的精灵站在这狭窄储藏室金色的阳光里,手里拿着个画夹,手背炭笔弄得脏兮兮,透过闪亮的尘埃看着他。

冬兵终于看清楚了,那孩子的眼睛是温暖海洋的颜色,他没见过海洋,记忆中甚至没有去过温暖的地方,但他觉得那应该是太阳底下的大海应该有的颜色。

一战刚结束后那段愁云惨淡的日子,Rogers因为身体和家庭经济原因曾短暂辍学,白天就慢慢地穿过布鲁克林大桥,走几十个街区来上东区的德国移民学校,坐在校园西面围墙外的小巷子里等James Barnes放学。那窗户正在Barnes教室的外面。课间Barnes会把他从窗口偷偷拉上来,悄悄地带他绕进这个半地下的“画室”。那其实是个仓库,放着做工精良、但很少派上用处的石膏像。这些Rogers却买不起。他那时在准备艺术专科学校的考试。那屋子有个玻璃天顶,Barnes会把门锁起来,外面放个清扫中的牌子,让他好安静画图。有次Rogers被学校里那些暴发户子弟发现,被胖揍一顿。Barnes及时赶到——如往常一样——把欺凌者打得满地找牙。学校因为擅自带贫民窟的流浪儿进学校——上帝他们真的是这么对Barnes那有钱婶婶说的——而被禁足一周。

“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冬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喃喃起来,把自己吓了一跳。

金色的精灵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并没有再反驳他。却突然抬起头越过他的肩膀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也回过头,那是Barnes,穿着那件铁灰色的作战服,站在这间被日光照亮一半的屋子里,上半身埋在阴影里,包括脸,痛苦而愤怒地,更像是受伤垂死的猛兽那样的鼻息:

“那不是你的。”

那影子左臂的地方,只有残肢断脔耷拉着,淅淅沥沥地落下深色粘稠的液体,从暗红色花纹的地砖上蔓延开去,从水洼变成池塘,从池塘变成湖泊,从湖泊变成深潭,水位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不断上升,淹没那孩子的影子,淹没他的视线。有破碎的肢体争先恐后地从那血谭里挣扎着浮上来,他看见斯大林,Howard Stark,看见无名的穿着美军的制服、契卡的制服、神盾的制服、蕾丝的童装、染血的和服、神,各色各样的人,哀号着,用各种语言,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拖下水,血腥的液体冲入肺部,一片黑红色。他听见那个声音透过滚滚水流仍然在他耳边说,

“那不是我们的……不再是……”

通讯里的噪声又嘈杂起来,他隐隐约约听见Stark的儿子在喊:

“Lancelot!Lancelot!回答我,你的生命体征……操,冬兵!Barnes,回答我,你在哪儿,你怎么了!喂!!”

“Bucky……Buck!James!!告诉我你在哪儿……”

他勉强张开嘴,感到更冰冷的水流灌进来:

“……你来看Barnes。储藏室的窗台上,画向日葵,画Barnes……”

对面沉默了一会,说:

“我知道你在哪儿了,你哪儿也不要去。我来找你。”

“Rogers,Romanoff的……‘任务’安全了。”

“是,我知道。我来找你……”

“不,不对……是Na……Arichb……安全……”

“好了别说了,没关系,这都没关系,Bucky。”

“不是Buck……那不是我的……那不再是我的……”

身体像灌了铅,他沉到水底,些微的光芒从水面上传来,把他周身照得血红。

“等我完成这个任务,等那些麻瓜……麻瓜的孩子们都安全了,我会还给他。我把你还给他。全都还给他。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再一点点时间……

你不再是我的……”

Nate和Chuck发现Carter半天没有出来,开始狐疑。直到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棕发板寸络腮胡子的黑色西装的男人匆匆赶到,问他们有没有看见Baizen少爷往哪里走。他们想那大约是Baizen家的保镖或什么,但是还没等他们回答那人发现了远处一幢老楼喃喃道“就是那儿”便冲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Baizen家的保镖抱着他要找的人出来了,西装外套盖在Carter身上,Carter双眼微睁,眼眶通红,视线涣散,满脸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意识模糊浑身颤抖,活像是毒瘾或是什么应激症发作的摸样,却让人心疼。

“Carter在东欧究竟遇到了什么?”

Nate追上去问,那男人没有回答他们,径直走向门口的黑色轿车。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上帝啊请原谅我,请原谅我,请原谅我。”

那人一路喃喃着。


Nate看见Chuck要按在往绯闻女孩的推特发送键上的手,说:“算了吧,Ch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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